逗留时间被迫延长,最后,以对面夫妇夸讚几句实验小学作为收尾。
一踏开步子,陈盈便撒开许杏然,二人恢復无话状态。
几日饭局下来,许杏然尝试反思自己跟家里人的关係,怎么搞砸的,又该怎么修復好。答案很简单——她的人生需要块痕迹擦,抹掉休学的污渍便能一切如初。
他们没法理解她,许杏然并不责怪,因为她也没法理解他们。
除夕夜配着春节联欢晚会,方瑜音和陈盈在沙发上聊得热烈。
许杏然把碗洗干净,装作回屋睡觉,紧紧合上房门。
这房间还怪陌生的,明明陪伴过她的初中高中。
许杏然仰瘫在床上,听外头阵阵爆竹炸响,还有偶尔从客厅透过来的聊天声。
跟零点还差半个多小时,陈之叙发了视频过来。
许杏然点完接通才发觉房间没开灯,一张脸黑漆漆的。她爬过去摁开关,再跟陈之叙打招呼:「你不用陪你爸妈?」
陈之叙倚在个类似阳台的地方,室内光线薄薄撒在面上:「你好意思问我?」
许杏然挠挠脸,启唇否认:「我没睡觉。」
她举手机的胳膊在乱晃,但眼神很认真盯着陈之叙看。微弱的灯光下轮廓英挺,唯独额发乱糟糟的,像被人用力搓了一把,这都不妨碍那双眼睛温柔地凝视过来。
没怎么变,但隔着屏幕,距离好像又拉得很远很远。
「声音怎么这么小,」陈之叙笑起来,「自己家还做贼一样。」
她还真就是在做贼,生怕陈盈听见她声音。许杏然哈哈笑几声:「可能外面太吵了。」她从床头翻坐起来,去拍窗外的烟花:「好看吗?你们那边应该不给放吧。」
许杏然还挪着手机调整位置,就听陈之叙飞快回答:「不好看,我想看看你。」
她耳朵唰的红起来,硬是等那阵烟火散尽才转回手机。屏幕里那人模样依旧,在把卫衣领子扯正,许杏然不自在地找话:「……又不是几百年没见过。」
靠着窗畔,陈之叙跟她絮絮说起家里丰盛的晚餐,还有姚雨雁的钢琴爱好。
閒谈间,很快近至零点,许杏然赶紧打断他:「你快下楼去吧,提前祝你节日快乐。」
「还有呢?」他扬扬眉。
「想听什么,」许杏然着急赶人,「你直接跟我挑吧。」
手机挪动,陈之叙无奈笑一声:「你还真是没有诚意。」
磨磨蹭蹭的,陈之叙就是不挂电话。整点时焰火爆竹响成一片,许杏然什么声音也听不着了。
眼见陈之叙唇齿翕动,她耳朵贴上去:「说什么呢。」
陈之叙乐到了,配合地放大音量:「许杏然,永远开心一点,多笑一些,好吗。」
第55章
方瑜音的生日就在年初二, 时间相隔不久,这也是许杏然留下的原因。小时候,方瑜音爱和她说太婆婆怀着她艰难过年的故事, 与现代医疗坏境天差地别, 许杏然印象很深。
吃完除夕饭, 许杏然还是住回方瑜音家。糟糕的是, 陈盈也开始把一整个白天花在方瑜音这儿,逃不掉共处,许杏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。
锁在家乡的牢笼里,许杏然对陈之叙恢復到平静状态。
她从不顶嘴, 很知趣地任由陈盈指控, 等缩回房间读一读陈之叙被冷落的消息,才发觉自己的幽默细胞全部坏死,连几句逗趣都挤不出来。
为了让聊天框生动点, 她蹲去楼顶,拍绿植掩映间的铁轨。如此,既离开窒息的房门,又免去另找话题。
陈盈跟方瑜音都懒得做大桌菜, 在餐馆定了座。初二那天,一行人下楼坐陈盈的车。
许杏然自告奋勇当车夫,被陈盈一口否决:「你在那驾校统共学了几天?真以为自己会了?」
「哎哟喂,嘴巴收着点吧, 」方瑜音拉开门, 边嘆气边打太极,「大过节的, 念点好的。」
小区人多路窄,轿车停得像俄罗斯方块。
陈盈在楼栋边艰难转向, 刚巧遇到从隔壁下来的高中同学一家。隔着窗,两家人礼貌颔首,陈盈一脚油门轰过直角弯。
等那些个人影瞧不见了,方瑜音旧话重提,吐槽方才遇上的邻居:「她房间就跟我隔一道墙,天天把电脑开得震天响,吵死了,我直接衝着窗外警告她来着。」
陈盈目视前方,不以为意:「有些人就是没素质,管不来的。」
「那小姑娘从不跟我打招呼,」方瑜音似乎在回忆,「她爸爸妈妈倒是蛮好的。」
陈盈轻轻笑一下,不再答话。
方瑜音的生日正撞节日,许杏然咨询了好几家私房都不开门营业,只得在市区的传统麵包房预定了4寸小糕,还挑了顶长相可爱的生日帽。
饭吃到中途,她下楼等配送员,顺道回陈之叙电话。
「又有聚餐?」许杏然经常接不到电话,陈之叙知道她是个大忙人。
「出来帮外婆过生日。」许杏然对着空气挤唇,让语句脱离低压。
「那今天是个好日子。」默然几秒,陈之叙很谨慎地抛话:「祝外婆身体健康?」
许杏然从不多提家里人,陈之叙便也从不过问。她听出他在拿捏分寸,沉默几秒:「我会转告的。」
Tips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