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僆仔一脸为难:「您就听荣爷的, 有事也可以电话里说,您的房间安排好了, 我这就能带您去, 顶多再将就几天就走了。」
唐鹤予嘆了口气,眼下也只能打电话试试了。
他跟着花僆仔来到为他准备的房间,里面自然是比不上原先的住宅,条件也就比外面破旧的小旅馆差不多。
毕竟这是在洪门会, 要求不能太高,还有地方给他住人就不错。
「你出去吧, 别让任何人靠近。」唐鹤予打发走花僆仔,急不可耐拿起听筒, 却发现写有秦聿呼机号的字条不在身上。
他很快冷静下来,凭着记忆拨了上回復机过来的座机号码,哪知等了很久对方都没有接通。
唐鹤予不知道,秦聿今日一早就被秦恩庆叫去公司处理事务,琐事繁杂,不到晚上回不来。
而林佑今正吃着午饭,难得下午没课,便让钟永盛陪着一块去看赛马。
就在她准备出门之时,却迎来两位不速之客。
林佑今做梦都没想到,有一天陈瑛涵和林佑妍会出现在半山。按以往惯例,彼此该有的表面功夫都留着在林耀生面前表现,这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,显然别有用心。
但既然人都上了门,她也不会视而不见,省得被反告一状,说她目无尊长没有礼貌。
钟敏请二人进来,该有的礼数不少,请坐、倒茶,只有做得周到才无可指摘。
陈瑛涵打量一眼林佑今的装扮:「看样子,你这是要出去?」
「是啊,你们来得太不巧,真会挑时间。」她没挂脸,只是也不掩饰话里的嘲讽。
钟永盛在边上催促林佑今,但明明白白是说给陈瑛涵她们听的:「你快点,不然赶不上日赛,只能等黄昏和夜赛了,到时候你喜欢的那个骑师就走了。」
林佑妍故作不好意思:「是我们没提前说一声就来叨扰,只是今天的赛马你大概是看不了了。」
「阿妍!」陈瑛涵忙斥责,「怎么说话的?」
望着沙发上一唱一和的母女,林佑今看戏一般双手抱胸。她不坐,就背着包还是一副随时要走的模样,脸上写满不耐烦。
「陈太不妨有话直说,别耽误彼此时间。」林佑今没唤她三太,也不冠以夫姓。
这分明是尊重她,陈瑛涵听了却不大高兴。
虽然三太也不是什么好称呼,但在陈瑛涵看来这到底是被承认的身份,而陈太的称呼则意味着她与林家没有关係。
不过一个称呼,就能让陈瑛涵的心思百转千回,思虑颇多。
然而一想到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会让林佑今深感崩溃,她就也不再纠结这些小细节:「那我说了,你可千万别生气。」
林佑今冷笑,斜睨着装模作样的母女俩,她是真好奇她们会说些什么。
只是林佑妍突然打断正要开口的陈瑛涵:「阿今,这事只说给你一人听就亏了,不如叫auntie一块儿听。」毕竟人多才热闹。
钟敏在一边听得直皱眉,这俩人居然还安排上了?
「你要多大阵仗?用不用把林生都帮你喊来?」
「也不是不可以。」陈瑛涵无可无不可,等林耀生来了还能有个对峙对象,如果不怕他发火,倒是个不错的提议。
林佑今没多费口舌,转身给廖兰茵打了电话:「阿妈,有人要演戏,差几个观众,你发发善心来凑个数。」
廖兰茵刚准备出门打麻雀,接了通不明所以的电话,以为是林佑今拿她寻开心:「你在说什么?」
「陈太有事要讲,她都找上门了,我这个做主人也不能赶客。现在她又非要你一起来听,我就成人之美,给你打个电话咯。」林佑今举着话筒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电话线。
「她当她谁?叫我来就要来?真给她脸了。」廖兰茵在电话那头毫不客气,提高了声量满是讽刺。
这话被路过的林耀生听见,走过来问了句:「怎么了?」
林佑今听见林耀生的声音:「阿爸也在家?那你们一块儿来好了。」
林佑妍止不住摇头,她轻声和陈瑛涵在打赌,赌林佑今之后会不会后悔打了这通电话。
最终是林耀生替她做了决定:「我下午没事,一起去听听。」他也好奇陈瑛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等两人到了,林佑今今日的赛马是彻底没了戏,她只得放了东西坐下来。
还有钟永盛,他本想上楼休息,却被林佑妍喊住:「盛哥,事情也和你有关,就别走了。」
的确是好大的阵仗,林佑今等了会儿没忍住:「还有什么要求不如一併提了,用不用把大哥大嫂都叫来?」
「阿今,」林佑妍看着她略带同情,「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笑得出来,不过秦聿不在吗?我怕你到时候想哭都找不到人呀。」
钟敏多想把手里的茶泼林佑妍脸上,她也只敢背着林耀生如此嚣张:「我同样希望你等会儿当着林生的面还能这么说话。」
陈瑛涵护短,但最后也只是瞟了眼钟敏,等把事情公之于众,有廖兰茵如此强势要面子的人在,她和她那位风光无限、未来顺遂的儿子,还能在这个家待多久呢?
林耀生同廖兰茵进来时桌上茶水已备好,陈瑛涵拉着林佑妍让了位置,自觉坐到旁侧的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