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又为了家和万事兴,一直任她们欺负。
再后来,和离时也是,为着江府着想,她吞下了一切委屈。
但经历过这些事后,之前的那些想法已经变了,她要为自己而活。
不因感动而同谁在一起,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不愿意的事,她只需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便好。
其他人同她何干。
江黎定定道:「对,就是不行。」
她不需要。
何玉卿慨嘆她的改变,点点头,「阿黎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」
有姐妹如此,江黎足矣。
这日晚膳用到一半时,荀衍赶来了,还带了好吃的下酒菜,江黎也小酌了两杯。
醉意朦胧时,她听到荀衍对她说道:「阿黎,粮铺的事已经安排妥当,这下你可以睡个好觉了。」
他特意赶来便是告知江黎这件事的,他知晓她心思重,但凡有些总会睡不好。
他不忍她夜不能寐,忙活完事情后,便急急赶来了。
江黎端起酒杯,含笑说道:「谢谢衍哥哥。」
荀衍对她的帮助,她铭记于心,「敬你。」
荀衍凝视着她,看着她含笑的眸子心隐隐颤了下,另一手缓缓伸出,指尖颤抖着朝她脸颊而去。
咫尺之距时,后方传来声音,「小姐,你喝了多少?」
是金珠,金珠端着茶盏走来,再次说道:「荀公子我家小姐吃醉了,奴婢先扶小姐回去歇息。」
荀衍见江黎一脸倦容,轻点头,「好。」
金珠把人带走,荀衍也没了待下去的理由,喝完酒樽里酒,放下,起身离开。
银白月光拂到他身上,映出淡淡的影,他低头看了眼左手,方才若不是金珠赶来,他应该会……
荀衍回看一眼,窗棂上映出模糊的影,女子侧颜绝美,他伸出手,虚虚的触碰,隔着风隔着影,隔着那扇窗,似乎碰触到了她的脸颊。
隐隐的,还有淡淡的暖意。
指尖微缩,他想留住什么,可,最终什么也没留住。
江藴自从那日见过赵云嫣后,安生了三日,第四日便又坐不住了,一大早便在厨房忙碌。
江昭听闻也去了厨房,见她穿着下人的衣裙,问道:「阿藴你这是作何?」
江藴含笑道:「我炖了汤,想给阿黎送去。」
「阿藴对阿黎当真是极好。」江昭已经看不见其他,满心沉醉在江藴已改,姐妹和睦的假象里,看到江藴手上的红痕,惊讶道,「你手怎么回事?」
「不小心烫的。」江藴含笑道。
「烫的?」江昭快步上前,拿过她手中的碗盏,让她去一旁站着,「你别动,我来。」
他把汤装好,放食盒里,柔声道:「我给阿黎送过去。」
江藴正求之不得呢,她送的江黎一定不会喝,但江昭便不一定了,江黎最是心疼江昭,怕是看到他拎着食盒去,会立马接下,悉数把汤喝完。
江藴脑海中浮现江黎倒地的画面,笑得有些瘆人。
江昭轻唤了她一声,「阿藴。」
江藴敛去那些不好的心思,指着食盒,叮嘱道:「兄长记得要让阿黎喝了,最好都喝完。」
接着她又道:「最好不好告诉阿黎是我做的,我怕她不喝。」
江昭知晓江藴心意,安抚道:「别急,阿黎会想通的,她会明白,你同我一样都对她极好。」
江藴轻点头:「嗯,没急。」
江昭出府时,江藴再三叮嘱,「哥哥,趁热给阿黎送过去。」
「好。」江昭说完,提袍上了轿子。
江藴看着远行的轿子并未进府,而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直到有人走来,悄悄给了她什么,她握在掌心攥牢,随后才转身走了进去。
一个上午她都在等着好消息,只是一直未收到任何关于江黎的消息。
后来,江藴才知晓发生了何事。
也是巧合,江昭轿子走了没多远,抬轿的轿夫手一抖,没握紧,轿子跌落到地上。
江昭受了些惊吓,其他倒是无碍,就是可惜了适合里的汤,给洒了出来。
他拿起适合打开,垂眸看了看,洒了一半多,也不好再给江黎送过去,想了想,他吩咐轿夫去了庆春楼,订了江黎最喜欢喝的八珍鸡汤,叮嘱店家早些送过去,还留了信笺,说明汤是江府送的。
他本欲点名是江藴送的,可又怕江黎不喝,留的是他的名讳,这般,江黎肯定会喝了。
至于他手里这汤,江昭随手给了路边的流浪狗,看着狗子喝的欢实,他嘴角溢出笑意。
本想等着狗子喝完了再离开,谁知巧遇了同僚,遂,两人一起朝宫里走去。
他走后,方才还欢实的狗子,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,挣扎没多久,便死了。
有人路过巷口看见死掉的狗子,谩骂出声:「到底哪个杀千刀的给狗子喝这些,真是黑心肝。」
「该遭天谴。」
好的不灵坏的灵,今日的江昭还真遇到了事,被天子训斥了一顿,江昭从宫里出来心情恹恹的。
别苑里,江黎原本是要去粮铺的,只是一早醒来头晕晕的,胸口也闷闷的,她担忧是毒性发作,遂,哪里也没去,乖乖呆在了府里。
何玉卿知晓她担忧什么,早早派了人来告知,说粮铺的事她不用担忧,荀公子和谢将军都派了人来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