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颊倏得浮上一抹红,许是阳光晒烫了,她缩了缩脑袋,躲过那一道阳光。
可是脸颊依旧很烫。
她轻咳一声,「谁知道呢,届时我若迟迟等不到殿下呢。」
「不会等太久。」萧沂伸手摘了一颗茉莉花花苞,放在林惊雨的掌心,「等院子里的花开了,我就来接你,一道去看看墨竹轩的茉莉花开了没。」
林惊雨握着茉莉花苞,像是握着他的真心,她睁开眼,一双眸子清澈,扬唇一笑说着最恐怖的话。
「好,你若不来,我就回去杀了你。」
她捏碎了花苞,随风吹向远方。
萧沂笑了笑,「行,不会让娘子得逞。」
不会让她得逞,他不会这样。
自受伤过后,果真愈发嗜睡,林惊雨不知不觉在竹椅上睡过去,再醒来时,是被一声猫叫唤醒。
她疑惑地睁开眼,见萧沂手里抱着一隻狸花猫,灰黄条纹,林惊雨一喜,伸手摸了摸狸花猫的脑袋,「哪来的狸花猫?」
萧沂顺势送入林惊雨的怀里,「怕你无聊,派人送来的。」
那狸花猫黏人得紧,入了她的怀就蹭她的手。
萧沂问,「喜欢吗?」
「嗯,喜欢。」林惊雨道:「不过殿下要是给我搬几箱银票过来数,妾身更喜欢,怎还会无聊。」
「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在这山村钱多生事,你确定?」
「那算了。」林惊雨摆了摆手,继续撸怀里的猫,猫舒服得打了个滚。
萧沂道:「取个名字吧。」
林惊雨思考片刻,昂头一笑,「不如叫小一?」
小一,萧沂。
萧沂无奈,「行,随你。」
得了应允,林惊雨唤了声,「小一?」
猫像是知晓了自己的名字,喵了一声,见此女子低低笑出声。
一遍又一遍唤,「小一。」
「小一。」
「小一。」
「小一……」
萧沂望着一人一猫的画面,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。
还真有些离不开了。
萧沂离开那日,是个艷阳晴日,林惊雨能下床走路,却也走不了多少。
她躺在竹椅上,阿芳问,「姐姐,大哥哥去当兵了,你不去送送吗?我见我们村里很多男人去当兵,妻子都会去送送,还会在树上挂一根红条,保佑丈夫平安回来。」
他们的身份不好暴露,萧沂对外称他是当兵去了,留妻子在家养伤。
林惊雨閒散自若躺在竹椅上,闭着眼,「相送就不必送了,等他回来时,我必风风光光出去迎接。」
可过了半晌,林惊雨又睁开眼,望着天边,天色尚早,回来还可以继续睡。
于是她伸手,「阿芳,你扶我一下,我去看看张大娘家有没有做饭,她家每天中午都会烙干菜饼,我去讨一块,不瞒你说,这鸡蛋糕我都快吃吐了。」
阿芳赶忙道:「没事的姐姐,我去拿就成。」
「没事的阿芳,我也好去透透气。」
阿芳领其意,立马抬手,「我知道了姐姐。」
「你知道什么。」
「知道姐姐想送送大哥。」
「胡说。」林惊雨蹙眉,「才没有。」
她走得很慢,走到门口,微风轻拂,她倚靠在门边,远远望见黄土之上,萧沂驾在马上。
他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,转头与林惊雨目光相汇。
风大了,二人静默无言,无声胜有声。
久久对视后,林惊雨扬唇一笑,她不知道萧沂是否能看见她的笑。
只知她笑了之后,他牵起缰绳,马向远方而去。
「姐姐,你会想哥哥吗?」
阿芳问。
林惊雨嘴角笑意依旧,摇头道,「不会,想也没有用。」
「哦。」
她又道:「阿芳,姐姐托你个事。」
「姐姐你说。」
林惊雨望向院子里的树,「帮我寻根红绳,我想把它挂在树上。」
她也想凑个热闹,祝他平安。
不知是因饭菜咸的缘故,还是因为嗓子干燥,林惊雨夜里头渴得厉害,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水,却发现没水了。
屋外传来声音。
「在山沟沟里守着一个女人真无聊。」
「不如我们去镇上打牌去。」
「不行,大人叫我们守着她,说是贵人的女眷。」
「要我说,那贵人早不要她了,都过了这么久工夫还不来接她,那些贵人不都一个样,美妾缠身谁还会在意村里的糟糠之妻。」
「说来也是。」
「走走走,今晚我们好好睡一觉,明早打牌去。」
都过了这么久吗?
林惊雨望向窗口的茉莉花,哪还看什么花开,花早谢了。
萧沂那个贱人他食言了。
林惊雨从床上下来,伤口已差不多癒合,正常活动都是可以的。
她倒了杯茶,望窗外的月亮。
他莫不是真和旧越哪个女子好上了,那么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
又或者他出什么事了。
罢了,不想了,没准明早他就过来接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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