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男人还高兴?!”
“秦克当了爹,我就是他孩子的干爹,能不高兴吗?”老郑只顾哈哈笑。
“郑二白,你心里有多阴暗,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
老郑也告诉媳妇一件喜事——摩西会堂的拉比决定,把这笔巨款捐给新四军抗日根据地,不给国民党,他们发动皖南事变,想消灭共产党,这样做太卑鄙了,不是好政府!作为受赠方代表,秦克向他保证,每一个铜板都不会浪费,会化作愤怒的子弹倾泻到日本法西斯身上。
2
诊所里,刚送走一位病家,郑二白埋头书写,听见脚步声,以为是下一位病家,没等他抬起头来,就被一支冰冷的枪口抵住了额头。持枪者竟是海因切。他冷笑着:“没想到吧?郑医生,咱俩是同行,同行总会有碰面的机会……”
老郑做梦也没有想到,就在他去“二队”见朱国民的时候,被海因切撞了个正着。起初他犹疑,觉得老郑似曾相识,猛地想起来,那天在四国银行的男厕所里,那个患有“尿结石”的,自称储蓄科职员的家伙!
一个中医,兼职做银行职员?
海因切又去九江路跑了一趟,惊愕地发现,四国银行竟然消失了,变成一间待租的仓库!
这是一个骗局!大骗局!
把骗局做到这等极致,真是服了。中国之所以落后,就是因为把心思都花在了歪门邪道上!不然,他们完全可以像我们日耳曼人,变成一个优等的民族!
在中国呆了这么些年,海因切学会了中国话,他觉得中国话里最精辟的一句,就是“有钱能使鬼推磨”。
海因切跟老郑摊牌了。你们给我十万美元,我就当一回鬼帮你们推磨。我将保持沉默,一旦将来汉斯发现了什么,我还可以为你们通风报信。
老郑暗想,这笔钱早就去了苏北的根据地,交给了新四军的首长。别说十万,就是一百美元也拿不出来。当然他不能把话说死,就模棱两可地说,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。
“我给你们两天时间。两天后要是拿不到钱,我就带着那个倒霉蛋汉斯,向宪兵队报案!”
祸不单行。朱曼丽又来书店找秦克了,而且身后跟着一个人——黄浪才!
一次吵架后,黄浪才扬言要休了朱曼丽,朱曼丽一害怕,为了讨好他,就把秦克的事给说了。黄浪才大吃一惊,投奔延安的秦克居然悄悄回到上海,开了一家书店!不得不承认,此人长了个猪脑子,稍用逻辑分析下,就能想到,秦克一定是带着任务回来的。可黄浪才偏偏就信了朱曼丽的话,他在延安混不下去了,才回来的!
一见面,黄浪才就给了秦克一个大大的拥抱,差点把他眼镜给撞落。
“秦老弟,你说你真是的,回来怎么不来找我啊?”
秦克推了推眼镜,勉强一笑:“我这不是没脸见人吗?再说我走的时候,还是个通缉犯呢……”
“陈芝麻烂谷子!通缉令谁发的?国民党政府的警察局,现在是汪主席的国民政府,不一样了!”
黄浪才指着朱曼丽:“你问问她,想当初你逃离上海,我就预言过,你肯定去延安了,但你是呆不长的。那种地方,根本不适合你这种搞艺术的、自由散漫惯了的小布尔乔亚。被我说中了吧?”
秦克装得满脸羞愧。
“把店关了,跟我走!”黄浪才命令。
“去哪儿?”秦克害怕。
“吃饭的干活,米西米西!”
黄浪才在东亚大饭店要了个包间。席间,黄浪才不停给秦克布菜。秦克装出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:“想当年,同在一家剧社,不分彼此。你写剧本让我演男一号,我还瞧不上眼。几年一过,马上就分出高低了。黄兄啊,现在我开书店,那橱窗里、货架上,摆的书,都是你写的书啊,畅销书啊。我靠你吃饭,你养活我……”
秦克直抹泪。黄浪才嘴上说“惭愧惭愧”,心里头这个美啊。
“唉,我居然混得连狗都不如。早知这样,去什么延安!”
黄浪才劝道:“秦老弟,往事不堪回首,大家一齐向前看!”
黄浪才最近正在策划一部电影。剧本是他写的,投资是他找的,导演是他雇的,说白了,他就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、幕后老板。至于电影的内容,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,是讲中日两国共荣共存、携手建立亚洲新秩序,一部无耻的歌颂*共荣圈的汉奸电影。
现在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,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的男一号。
“好像是中国人都不愿意演这种角色……”朱曼丽插了一嘴。黄浪才怒了,把筷子重重一拍:“你懂个屁!一边去!”
朱曼丽不吱声了。黄浪才扭过脸来对秦克道:“秦老弟,如果你愿意出演,我不仅付给你高片酬,还要为你安排一个盛大的新闻发布会,好好宣传你!想当年,一个热血青年投奔延安,结果却是飞蛾扑火,被当成特务隔离审查。然后历经艰辛,逃回上海,隐姓埋名……头版头条的的新闻要素,你统统具备,所以这将是一次漂亮的双赢!等到电影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