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着自己女儿回家了。
女子如木雕泥塑一样,麻麻木木地坐着,坐得僵硬了脖子,坐得僵硬了心。
蝉虫落在她的肩头,啼鸣几声,忽然一歪,飞走了。
蚊虫叮咬住她裸露在夏夜的微风里的一双洁白的手。
女子的眼睛始终望着他走的时候的那条小道。
那条尚算宽阔的小道。
世上什么东西最长呢?
是等待。
瞧我,他今日才走,我今日就开始了思念。
女子自嘲地笑笑。
笑起来的时候,觉得脸上很是僵硬。
为什么会僵硬呢?
大概是一天都没有动过了吧。
她软软的身子坐直起来,脖子僵得厉害,背部也疼得慌。
远方泛起鱼肚白,天要亮了。
原来她从白天,一直坐到了晚上,然后再从晚上,一直坐到了天亮。
如果他还在,他一定会笑自己痴傻的吧。
...
; 想起他,心头又似乎被狠狠地抽打了两下。
女子皱起眉头,紧紧捂住心口,默默承受。
世上的事情,公平得很。遇见他时,有多少欢欣雀跃,他离开时,就要承受多少悲伤痛苦。
待日光逐渐亮堂的时候,女子忽然觉得腹中空荡,饿得不大舒服。
可是心头空荡的时候,区区的腹中空荡,又算什么呢?
小弟来了,端来一碗米饭。
女子的眼前晃了很久,好不容易才定下来。
女子接下米饭,吃了起来。
女子吃得很快,囫囵吞枣一般。潦草随便,像是完全不在乎吃的是什么。
小弟讷讷地开口:
“我还以为姐姐会绝食。”
女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埋着头继续吃。
小弟拿了水出来,说:
“姐姐喝点水吧?”
女子没有搭理。
小弟忽然蹲下来,认认真真地说:
“姐姐,你还有家人,还有朋友,不能为了他,把自己荒废了。”
女子讷然道:
“我没有。”
我没有想荒废什么,我没有想忘记什么,我只是,有一点不舍,有一点不甘心,而已。
所以我积极努力地吃饭,努力地好好活下去。
努力地想让他知道,他把我丢下,我一点都不在乎。
一点都不。
女子的眼眶里又涌出泪水来。
多可惜啊,她的泪水,再也没有他来怜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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