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?”
包小严瞪着眼,说:“不一样!薛宾九是我爸爸。”
那人生气地说:“这哪儿不一样!都别哭了!你们讹人还不打听清楚了再来!我问你们,你们是一伙儿的?”
包老严说:“不是,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你呢?”
包小严说:“我们是一家的!都是薛宾九的儿子。”
那个邻居冷笑几声,又问:“别装了!我问你,你多大?”
“二十出头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四十来岁。”
“薛老爷子多大岁数?”
包老严和包小严面面相觑,问:“你问周岁虚岁?”
“周岁多少,虚岁多少?”
两人一起摇头:“都不知道。”
邻居大怒:“不知道?不知道就敢来哭!”
“六十来岁?反正不能比我小。”
“薛老爷子七十三,一辈子没结婚,上哪儿有你们俩儿子!碰瓷儿讹人的是不是?”
包老严说:“这位大哥,你是薛老爷子的儿子还是我是他儿子?他当年抛下我这个私生子,四十来年不见面,如今入土了还不让我来叫声爹吗?”
那人瞪眼骂道:“老小子胡说八道!讹人的,大家伙儿,揍他!”
包小严胸膛一挺,说:“青天白日的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那人见他年轻力壮倒也不敢轻易就上。这时,“哐啷”一声,院门打开,走出一个黑胖的冷脸老太太,劈头问道:“你们找谁?”
包小严横眉立眼,说:“实话说了吧,我来拿回我们薛家的房产!老太太,你是外人,我爸活着的时候住就住了,我管不着,如今他死了,你也该挪挪窝儿了吧!”
不等老太太答话,包老严一把揪住包小严的衣服,说:“哥们儿,你是哪儿来的,也敢冒名顶替?报个万儿吧!”
“我叫薛力宏,怎么地?”
包老严哈哈一笑:“假的,假的!乡亲们听听,谁不知道我们薛家排辈是‘虚形宾太极’,你怎么成了‘力’字辈儿?”
包小严一时语塞,反问道:“那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薛太华!年轻人,你也看着这房子好,院子豁亮,是吧?可惜,你认错了家门儿,叫错了爸爸,走吧走吧!”
包小严恼羞成怒,向街口招了招手,气急败坏地说道:“我得不到,你们也别想落好儿!”
街那头儿“轰轰隆隆”声响,顿时有辆挖土机横冲直撞地开过来。
包小严气急败坏,冲着司机大叫:“铲了它,铲了它!”
围观的邻居害怕之下四散躲开,老太太面不更色,叉腰当门而立,说:“两个小骗子,来祖师爷门口丢人现眼来了!这种小把戏也就唬一唬念攒儿空子!吓唬你奶奶,还嫩了点儿!”
包老严顿时慌张起来,说:“小伙子,不要鲁莽,里外脱不开咱们几个人,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。”
包小严气哼哼地说:“商量?可以!这里人多嘴杂,换个地方吧!”过去就拉扯老太太。
老太太威风凛凛,骂道:“小兔崽子,竖的不行来横的,当街抢人是吗!”
包老严半哄半催:“老太太,咱们好说好商量,有一句话说出来保准你喜欢!”不由分说,挎起老太太一条胳膊,顺势向手上一擩。
老太太觉得手上一凉,低头一看,大拇指上已经多了一枚黄灿灿、沉甸甸的金镏子。另一只手掌跟着一紧,手腕上碧绿耀眼,却是推来一只玉镯子。她顿时哑口无言,既怒且喜,任由两人架着,拐过街口看不见了。
邻居中有人反应过来,说:“不会是绑架吧?”另一人立刻叫道:“哎呀,像!报警报警!”又有人说:“苦主儿还没动静,咱们不能胡乱主张……薛老爷子,你们家人让人拐跑了,报不报警?”
屋里有个苍老暴躁的声音骂道:“不报不报!他妈的龟孙子,这种下三烂的招数也使得出来,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。”
邻居们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,又追问说:“人拐跑了,不报?”
“不报!拐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说给你你信啊!他妈的!”
这时,挖土机上的司机嚷起来:“怎么着?还铲不铲啊?”邻居们慌忙说:“不铲不铲,人都走了,你回去吧。”
司机说:“那可不行,不是你们花钱不能听你们的!主家又没说停。”一踩踏板,挖土机又向院子开过去。
“屋里还有人,你不要命了!”
“我不管!我不能白跑一趟,他要回头找我退钱我就赔了!”不由分说,“呼隆”一声把院门推倒,又“轰轰隆隆”地开走了。
邻居们长出了一口气,叫道:“薛老爷子,你们家院门没了,报警不报?”
“不报!怎么给我扒坏的,他还得怎么给我垒起来!我倒要看看哪个孙子能诳得动我。”
“九爷,徒孙儿千层锦看您来了!”人群后面挤过一个人来,正是千层锦,身后跟着一辆小卡车卸下不少东西。
薛宾九骂道:“千层锦?哪来的狗东西!”